修习:心(智)的培育
(译注:巴利语为bhavana,英语原文是mental culure。)
佛陀说:“比丘们!病有两种。那两种呢?肉体的病和心智的病。有的众生一年、两年、甚至一百年或更长时间肉体不生病,享受着健康。但是,比丘们啊!世上除了心无污染的,就是说,除了阿罗汉以外,心有片刻都不生病、享受着健康的,才是稀罕难得的啊![原注:见《增支部经》1929年科伦坡版第276页。]
佛法,包括他所教导的修习法,其目的是培育健康、平衡和宁静的完美心态。不幸的是:佛法中几乎没有什么别的法,像“修习”那样被佛教徒及非佛教徒所误解。只要一提到“修习”这词,我们立即想到的是:逃避日常生活,在远离人世社会的地方,像石窟或寺院里的塑像那样摆起某种姿势,进行某种奇异或神秘的冥想或神游。真正佛教的修习,完全不是这种逃避。佛陀在这方面的教导被人们如此误解或了解极少以致到了后世修习方法变质、败坏,竟然成了一种仪式,饱含像某些工艺中所具有的那样专门技巧。 [原注:大约在十八世纪,T.W.Rhys 戴维兹在锡兰(译注:现称斯里兰卡。)编辑了一本《瑜珈行者手册》(1896年伦敦版),该手册所叙的内容说明当时的修习已败坏到一种繁杂手续的地步,仅仅是诵经、燃烛等仪式而已。关于这点,并请参阅本书作者所著的《锡兰佛教史》(1956年科伦坡版)第十二章关于“苦行主义”的第199页起。]
大多数人对修习(或称瑜伽)有兴趣是为了获得若干精神或神密的力量,诸如旁人没有的“第三只眼”等等。若干年前,印度有一名尼姑,虽然她的视力极好,但是她还想方设法要练成以耳视物的本领。这种念头说穿了就是精神变态,仍然只是渴求权力的贪欲而已。
英语用meditation(沈思、冥索)一词来表示巴利语中的bhavana (修习)一词,差之甚远。bhavana的意思是培育或发展,即心(智)的培育或发展。确切地说,佛门中的修习正是百分之百的心智培育。其目的是清除心中的贪欲、厌恨、懈怠、焦虑、不安、疑惑等心智方面的骚乱、不净和污染,又培育集中的注意力、警觉、智慧、坚志、努力、眼力、自信、喜悦、宁静等优良品性,最后导致如实见解一切事物本性的最高智慧,从而证入最终真谛即涅槃。
修习有两种。一是培育心的专注(译注:巴利语为samatha,音译“奢摩他”或samadhi,音译“三摩地”;英语原文是mental concentration;汉语意译有“止”等。)或“心一境性”(译注:巴利语为cittekaggata,梵语为cittaikagrata;英语原文是one-pointedness of mind; 汉语意译有“一心”,“集中注意力”等。)。通过经文中的许多方法可达到最高的神秘境界,例如: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译注:英语原文是the sphere of nothingness,the sphere of neither-perception-nor-non-perception。)等。佛陀说:这些境界都是心造心生的,是缘成的(有为法)。与现实、真谛、涅槃毫无关系。这种修习方式在佛世以前就已经有了。虽然这不是纯粹佛门的,但是佛门也并没有把它从佛教的修习方法中排除在外。不过,这种方法对证入涅槃并不一定必要。如来佛在正觉之前,就曾在不同的师门下修炼过这种瑜伽法门,并达到了最高的神秘境界。可是,他并不满足,因为它们无法使他彻底解脱,也不能使他亲见最终现实。他认为这种神秘境界只是“愉快的此生生活”或“平静的生活”,仅此而已。[原注:见《中部经》的第八sullekha经。]
因此,他找到了另一种修习法,叫做“洞察”(译注:巴利语为vipassna,梵语为vipayanā 或 vidaranā;英语原文是insight;汉语古音译为“毗婆舍那”,现汉语音译可为“维巴萨那”,意译有“观”等。),深刻地觉察万物的本性(译注:英语原文是the nature of things。)以获得心的完全解脱,从而证入最终真谛、涅槃。这才是佛门的主要修习法、佛门的心智培育法,是一种以意念、亲见、警觉与观察(译注:英语原文是mindfulness, awareness, vigilance, observation。)为基础的分析法。
用区区数页的篇幅要详细论述这一涉及如此广泛的课题,是不可能的。下面尝试做一个简短的介绍,粗略实用地谈谈真正的佛门修习──心智的培育或心智的发展。
佛陀所说的法中,关于心智发展(修习)的一部最重要的经,叫做《念住经》(译注:巴利语为satipatthana-sutta,英语原文是the setting-up of mindfulness。)(巴利语《长部第二十二经》或《中部第十经》)。这部经在传统上极受敬重,不但在佛门寺院中,而且在佛教家庭中也经常定时念诵,家人围坐虔诚聆听。比丘们常常在垂死人的床边念诵这部经,来净化临终者的最后念头。
这部经中包含的修习法,既不与生活割离也不回避生活。相反地,与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日常活动、我们的忧愁喜乐、我们的言语思想以及我们所做的道德或理性的活动是完全相结合的。
这部经共分四大部份:第一部分有关我们的身体(译注:巴利语为kaya,英语原文是the body。),第二部分有关我们的感觉和感受(译注:巴利语为vedana,英语原文是feelings and sensations。),第三部分有关心(智)(译注:巴利语为citta,英语原文是the mind。),第四部分则有关各种道德和理性的课题(译注:巴利语为dhamma,英语原文是moral and intellectual subjects,汉语意译为“法”。)。
这里心中必须明白牢记:无论进行什么修习方式,必不可少的是坚持警觉或明了(译注:巴利语为sati,英语原文是mindfulness or awareness。)以及专注或观察(译注:巴利语为anupassana,英语原文是attention or observation。)。
有一个最为人所熟知、喜好而又最实用的与身体有关的修习方式,叫做“忆念出入息法(数息观)”(译注:巴利语为anapanasati,英语原文是the mindfulness or awareness of in-and-out breathing,可译为“警觉或明了呼吸法”。)。只有这一修习法,经中提出了一种特定的姿势。经里所提供的其他修习方式都可随意进行,坐着、站着、行走或躺卧都行。但修习数息观时,则必须跟据经文所说趺跏(盘腿)而坐,保持身躯端直而且心神警觉。盘腿而坐不易做到,非一切国家人士(尤其是西方人士)所能轻易办到。因此,盘腿坐有困难的人,可以坐在椅子上,只要身躯端直,心神警觉就行。修习时,端坐极为必要,但不是僵坐;两手则舒适地搁在膝上。这样坐定后,随各人方便可将两眼闭合或凝视鼻端。
我们人人日夜呼吸不停,但谁都从不在意,从来没有人分分秒秒将心神贯注在呼吸上。而现在你要做的正是这个。你像平时一样地随便一呼一吸,无须努力,不必劳累。把你的心集中在这呼出吸入上,让你的心观察这呼出吸入,保持对这呼出吸入的明了和警觉。你呼吸有时深,有时浅。这无关紧要,只顾正常地、自然地呼吸下去。你心中唯一必须有数的一点是:你在深呼吸时要明了这些是深呼吸,如此这般。换句话说,你的心必须集中在呼吸上,清清楚楚明了你是一次一次怎么呼气的、怎么吸气的、有什么变化等等。忘掉你的其他一切一切和周围环境,眼睛不看如何东西。努力这样做五到十分钟。
开始的时候,你会发现把心贯注在呼吸上,极其困难。你会很惊讶,你的心怎么这样会跑离开去,就是停留不下来。你东想西想,耳朵只听见外面的声音。你的心乱糟糟的、东跑西跑的。你可能觉得沮丧、失望。但是如果你继续不停地练习,每天早晚各一次,每次五到十分钟。慢慢地,你的心就会集中到呼吸上来了。这样练了一段时间之后,你就会有那么一刹那,你的心全部集中贯注在呼吸上,连近身的声音都充耳不闻,外界不存在了。这一短暂的时刻是一种了不起的经验,充满了喜悦与宁静。你但愿能继续保持下去,但是这时你还做不到这一点。不过只要你经常不停地坚持练下去,这种经验的享受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发生,而每次的时间也会加长。这就是你心集中到呼吸上到了忘我的地步了。只要你意识到你自己的存在,你就无法集中注意力于任何东西。
这个把心贯注在呼吸上的修习法是最简单、最容易的一种。其目的在发展集中注意力达到非常高的禅定(译注:巴利语为dhyana。)。此外,集中注意力这一定力,对于任何深刻的了解、透视和洞察万物的本性包括亲证涅槃,都是必不可少的。
除了这些,这一呼吸修习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对你的身体健康、身心的松弛、安眠和提高日常工作效率有好处。使你宁静、安详。即使在你精神紧张、纷乱的时候,如果进行这修习几分钟,你就会马上安静平定下来。你感到好像在一段好好休息之后醒了过来那样。
另一种非常重要、实用而且有益的培育心智的修习法是:无论在你个人、公众或职业生活中,日常活动时,动手也好,说话也好,做任何事情要时时刻刻明了和警觉你的每一动作。不管你是走着、站着、坐着、躺着或睡着,不管你是在曲臂伸腿或看前看后,不管你是在穿衣、吃饭、喝水,还是在说话、静默,甚至在大小方便,一句话,在做这些以及其他种种活动时,你必须用心完完全全明了和警觉你此时此刻所做的每一动作。换句话说,你必须生活在当前的瞬间、当前的行为中。这并不意味你不应该想到过去或未来。相反的,只要过去或未来与当前的瞬间、与当前的行为有关,你还是应该与当前的瞬间、与当前的行为相应地联想到过去或未来。
我们往往并不生活在我们当前的行为、当前的瞬间里,我们都生活在过去或者未来之中。虽然看外表我们似乎是在此时此地做着些什么,但是实际上我们是生活在我们思想中的另一世界里,生活在想象中的问题或困扰里。我们通常是生活在过去的回忆中,或者生活在对未来的欲望或期盼之中。因此,我们并不生活在我们目前正在进行的活动里,也享受不到其中的乐趣。所以,我们对现状不满意、不开心,自然而然地就无法对面上在做的事献出全部身心了。
在餐馆里,有时你会看见有人一边吃饭一边阅读。这是一种很常见的事。他给你的印象是:他是一个大忙人,连吃东西的时间都没有。你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吃东西,还是在阅读。也许可以说他正两件事一块干,而实际上他哪件也没干,哪件事都做得没味道。他心神不定而且紧张,对现状不怎么开心或不满意,不乐意做目前正在做的事,也不生活在眼前的瞬间;却不知不觉地、愚蠢地试图逃避生活。(这里当然不是说吃饭的时候不可以同朋友聊天)。
无论你、我怎么力争,你、我都无法逃避人生。只要你活着,不管是在城市里,还是在树林里,还是在岩洞里,你必须实实在在地面对生活。真正的生活,只是眼前的瞬间,不是已经消亡了的回忆,也不是未来的梦想。一个生活在眼前这一瞬间中的人,过的才是真正的人生,而他也是人间最快乐的人。
有人曾问佛陀:他的弟子们每天只吃一餐、过着简单平淡的生活,却为什么如此容光满面、精神焕发呢?佛陀说:“他们不悔既往,不瞑索未来;他们生活在眼前的时刻里,因此他们个个都容光满面、精神焕发。无知幼稚的人,又瞑索未来,又追悔过去,就像碧绿的芦苇在阳光照耀下被砍断了那样,一下子就枯萎了。”[原注:见《杂部经》巴利语学会版第一集第5页。]
警觉或明了(译注:英语原文是mindfulness or awareness。),并不要你想到或意识到“我在做这个”或“我在做那个”。正好相反!一旦你想到“我在做这个”, 你就有了个“自我意识”,你就不是生活在你的行为中了,你是生活在“我在…”的意念里,而你在干的活动也就糟蹋了。你应当完全忘了自己,全心全意地沉醉在你在干的活动中。一个演讲人一自觉到“我在对听众演讲”,他的讲话就乱了,思路也打断了。但是如果他演讲时忘了自我,把心全贯注在他讲演的题目上,他才演讲得最好。他讲得很精彩,解释得很明白。一切伟大的杰作,无论是艺术上的、诗歌上的、智慧上的、还是心灵上的,都是在其创作人完全沉醉在其活动中时产生的,在他们完全忘我、摆脱自我意识时产生的。
佛陀教授的这个“在一切活动中警觉或明了”也就是要生活在眼前的一瞬间里,生活在眼前的活动里。在修习这一方式时,你无须做什么某种特定的动作才能培育警觉或明了的能力。无论你做什么,你只要随时警觉或明了你所做的一切就行。你不必特为这一“修习”花费一秒钟的宝贵时间。你只要养成习惯,不分昼夜,在日常生活的一切活动中,时时刻刻都保持警觉和明了就行了。上述两种修习方式,都与我们的身体有关。
还有一种培育心智的修习是有关我们的一切感受或感觉的:愉快的,不愉快的,中性的。我们只要举一个例子:你正经历着一种不快乐而且悲伤的感受。在这种情况下,你的内心模糊不清、纷乱、压抑、情绪低落等等。有时候,你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快的感受。首先,你应该学习不为了不快的感觉而不快,不要为了烦恼而烦恼。而应该想方设法搞清楚为什么会有不快、烦恼或悲伤的感受或感觉。想方设法审察其如何生起、生起的原因以及如何消失、如何止息。应该抱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态度去审察,不要有丝毫主观的反应,就像科学家观察事物那样。这里,你也不应该主观地看作这是“我的感觉”、“我的感受”,而只应客观地视之为“一种感觉”、“一种感受”而已。你应该再次忘掉“我”这一虚假的观念。你一旦看出其本质、如何生起及如何消失,你的心就会对这感受无动于衷,超脱自在。对于一切感受或感觉都应该这样。
接着让我们来讨论修习心的方式。无论在你内心热情奔放或无动于衷的时候,还是在你内心充满仇恨、恶意和嫉妒或者热爱和慈悲的时候,还是在你内心迷茫不清或明明白白的时候,或是这样那样的时候,总之,你对这一切的一切都必须心中完全有数。我们必须承认,我们常常羞于或害怕观察自己的内心;因此,我们宁愿逃避。我们应该像在镜中看自己的脸那样勇敢地、真诚地去正视自己的心。[原注:见《中部经》同版第一集第100页。]
这里不需要批评或裁判,也不需要分辨是非善恶;只是单纯的观看、视察、检查。你不是一名法官,只是一名科学家。当你观察你的心、清清楚楚地看到它的真实性质时,你对它的情感、感受与心态就无动于衷了。这一来你就超脱自在,能够如实明白万物的本来面目了。
让我们举一个例来说吧:就说你真的生气了。气愤、恶意与憎恨使你失去了理智。令人好奇但又难以解释的是:一个生气的人,并不真正知道、觉察他在生气。一旦他知道和觉察到他这一心态,一旦他明白自己在生气,他的怒火就成了羞愧,就开始平息。你应该审察其性质、如何生起、如何消失。这里你又须切记:不可想“我在生气”或想到“我的怒火”。你只是客观地观察和检查那生气的心。对一切感受、情感与心态,都应该采取这一态度。
此外,还有一种关于伦理、心灵与理性课题的修习。这种修习包括对这类课题所做的一切学习、阅读、谈论、讨论和评论。阅读本书并对书中所讨论的课题作深刻的思考,也是一种修习方式。在前面(译注:见本书第46页。)已经提到坎摩迦与一群比丘的谈话。这也是一种修习方式,导致了他们全体共证涅槃。
因此,你可以用这种修习方式去研究、思考、评论下列的五盖:
(一)贪欲(译注:巴利语为kamacchanda,英语原文是lustful desires。),
(二)嗔恚(译注:巴利语为vyapada,英语原文是ill-will, hatred or anger,现汉可译为“厌恶”等。。),
(三)睡眠(译注:巴利语为thina-middha,英语原文是torpor and languor,现汉可译为“身心的呆滞”等。。),
(四)掉举(译注:巴利语为udhaccha-kukuccha,英语原文是restlessness or worry,现汉可译为“烦躁”等。),
(五)疑(译注:巴利语为vicikiccha,英语原文是skeptical doubts,现汉可译为“疑惑”等。)。
这五盖被认为是任何明白了解的障碍,实在也是任何进步的障碍。一个人如果被这五盖控制而不知怎样去摆脱,他就无法分清是与非以及好与坏。
你也可以修习七觉支(译注:巴利语为bojjhanga,英语原文是the seven factors of enlightenment。),就是:
(一)念觉支(译注:巴利语为sati,英语原文是mindfulness。):如前所讨论的,无论在从事什么身心活动或动作的时候,时时刻刻保持明了和警觉。
(二)择法觉支,即调查研究有关教义的各种问题(译注:巴利语为dhamma-viccayas,英语原文是investigation and research into the various problems of doctrine。):包括一切宗教、伦理和哲学的学习、阅读、研究、讨论、交谈、甚至听演讲等。
(三)精进觉支(译注:巴利语为viriya,英语原文是energy。):以坚定的决心,坚持不懈,奋斗到底。
(四)喜觉支(译注:巴利语为piti,英语原文是joy。):与悲观、忧郁、伤感正相反的心态。
(五)轻安觉支(译注:巴利语为pssaddhi,英语原文是relaxation。):身心轻松,不僵滞。
(六)定觉支(译注:巴利语为samadhi,英语原文是concentration。):前已讨论过的心的专注。
(七)行舍觉支(译注:巴利语为upekkha,英语原文是equanimity。):沉着镇定泰然应付人生中的一切变迁。
要培育这些品德,最为必不可少的是真诚的誓愿、意志和要求。至于培育上述每一种品德所必须具备的物质以及精神条件,本书中另有叙述。
此外,你也可以用五蕴、四谛等的课题如前文所说的那样进行修习,如研讨“何为众生?”、“叫做‘我’的是什么?”等问题。研讨这些问题,就构成第四种修习方式(译注:巴利语为dhammanupassana,汉语译为“法念住”。),有助于亲证最高真谛。
除了这里所讨论的以外,还有许多修习的课题。传统上有四十种之多。其中特别值得一提的就是修习所谓四无量心(译注:巴利语为brahma-vihara,英语原文是the four sublime states。):
(一)慈心无量(译注:巴利语为metta,英语原文是unlimited and universal love。):像慈母钟爱独子那样,无丝毫区别地用无限的慈心博爱一切众生。
(二)悲心无量(译注:巴利语为karuna,英语原文是compassion。):对在灾难和痛苦中的一切众生,施以悲心。
(三)喜心无量(译注:巴利语为mudita,英语原文是sympathetic joy。):对他人的成功、发展及幸福报以同喜。
(四)舍心无量(译注:巴利语为upekkha,英语原文是equanimity。):对人生一切变迁沉着镇定泰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