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音 尊者 著 译者 叶均
第一 说戒品虽以如是包摄诸德的戒定慧三门而显示清净道,但太简略,为了饶益一切(众生)是不够的,所以再加详细叙述,这里先设些关于戒的问题:
五、戒有几种 此中: (1)(作持、止持)世尊说「此事应作」!这样制定给与照行的学处,便是「作持」(戒):又说「此事不应作」!那样禁止不作的便是「止持」(戒)(注一八)。其语义如下:具戒者行于此中,为圆满戒而动作是作持;以此(止持戒)而遵守于禁止的是止持。又作持由信而起的精进所成就,止持由信所成就。这是作持、止持二种。 (1)(下、中、上)先说第一种三法:如果由下等的欲、心、精进、观(四神足)所建立的戒为「下」;由中等的欲等所建立的为「中」;由殊胜的欲等所建立的为「上」。为求名誉而受持的为下;为求福果而受持的为中;但依「此是应作」的圣性而受持的为上。或想「我是具戒者,其它的比库都是恶戒者、恶法者」,有这种自举轻他的染污者为下;无此染污者为中;出世间戒为上。或者以爱为出发点,为求生命享受而持戒者为下、为求自己解脱而持戒者为中;为求一切众生解脱而受持的巴拉密戒为上。这是下中上三种。
(1)(退分、住分、胜分、决择分)第一种四法:
「诡诈」等,在圣典中这样的解释:「什么是诡诈?即为利养、恭敬、名誉所执着的恶欲者、为欲所败者,所谓以拒绝资具,或以迂回之说,或以威仪的装束,做作,矫饰,颦眉,蹙额,诡诈,虚伪,欺诈,是名诡诈。 什么是虚谈?即为利莨、恭敬、名誉所执着的恶欲者、为欲所取败者,对于他人无问谈、虚谈、极虚谈、赞虚谈、极赞虚极、缠络语、极缠络语、举说、极举说、随爱语、谄谀、豆汤语、养育状,是名虚谈。 什么是现相?即为利养、恭敬、名誉所执着的恶欲者、为欲所败者,对于他人示相、示相业、暗示、暗示业、迂回谈、曲折说,是名现相。 什么是瞋骂示相?即为利养、恭敬、名誉所执着的恶欲者、为欲所败者,对于他人怒骂、侮蔑、呵责、冷语、极冷语、嘲笑、极嘲笑、恶口、极恶口、恶宣传、阴口,是名瞋骂示相。 什么是以利求利?即为利养、恭敬、名誉所执着的恶欲者、及为欲所败者,将此处所得之物拿到彼处,或将彼处所得之物拿到此处,如是以(甲)物而希求、贪求、遍求、希望、贪望、遍望于(乙)物,是名以利求利」。 当知这些圣典文句亦有如下的意义。先释关于诡诈的一节:「利养恭敬名举所执著者」,是执着希求于利养恭名誉的意思。「恶欲者」,是无道德而欲示其有道德者。「为欲所败者」,是为欲所击败而被征服的意思。此后的拒绝资具、迂回之说、假肃威仪的三种诡诈之事,因为是来自『大义释』,所以现在来显示此三事也用所谓拒绝资具等开始而加以说明。 兹有欲以衣服等作布施者,他(比库)的心里虽然很想那些东西,但因本于他的恶欲而加以拒绝,等到知道了诸居士业已笃信自己,并具他们屡屡这样说:「啊!尊者少欲,不欲接受我们的任何东西,如果他能接受一点什么,实为我们的极大功德」,于是用种种方法去表示为了怜悯他们的愿望而接受他拿来的上等的衣服等物。以后便使居士们惊喜,甚至用车辆运东西来供养了。当知是名拒绝资具诡诈事。即如『大义释』中说:「什么称为拒绝资具诡诈事?今有居士,邀请比库,以衣服、饮食、住所、医药作供养,然彼恶欲者,为欲所取者,因为欲求更多的衣服......等,所以拒绝接受他们所施的衣服、饮食、住所及医药,而且这样说:『沙门为什么要用高价衣服?最适合于沙门的是从坟墓、垃圾堆或店前拾集所弃的碎布来僧团梨衣穿。沙门为什么要用上等的饮食?最适合于沙门的是以生乞一团之食来维持其生命。沙门为什么要用上等的住所?最适合于沙门的是在树下或露地而住。沙门为什么要用高贵的医药?最适合于沙门的是用牛的尿或一片诃梨果作药品』。于是他便穿粗糙的衣服,吃粗糙的饮食,受用粗糙的住,受用粗糙的医药。使居士们知道了他这样说:『此沙门为少欲知足者,隐居者,不与众杂住者,勤精进者,头陀行者』。如是他们便常常邀请而供以衣服等受用之物。他便这样说:『具信善男子,三事现前,必生多福,即有信现前,有所施之物现前,有应施之人现前,具信善男子必生多福。你们便是有信者有所施之物在此,又有我是受者。如果我不接受你们的,你们便无福德了。然而我实不需此等东西,但为怜悯你们,只好收受了』。此后则许多衣服、饮食、住所、医药也都收受了。谁是这样颦眉、蹙额、诡诈、虚伪、欺诈的,便是称为拒绝资具的诡诈事」。 恶欲者为欲表示自己证得上人法,用种种的说法而令人惊喜,称为迂回之谈的诡诈事。即所谓:「什么称为迂回之谈的诡诈事?今有恶欲者、为欲所败者,欲求人们恭敬,假依圣人的法语作如是说:『穿这样衣服的沙门,则为一大有能力者。用这样的钵、铜碗、水瓶、滤水囊、钥、带、履等的沙门为一大有能力者。有这样的和尚、阿阇梨,同一和尚同一阿阇梨的朋友、知己、同伴的沙门,为一大有能力者。住这样的和尚、阿阇梨,同一和尚同一阿阇梨的朋友、知己、同伴的沙门,为一大有能力者。住这样的精舍、半边屋(仅盖半边的)、台观(筑于高处而方形的)、大厦(一种长而有上层房室的大厦)、石窟(自然的)、洞穴(人造而有门的)、小屋、重阁、望楼(可瞭望的)、圆屋(多角形的)、长屋(仅有一堂一门的长屋)、集会所、假屋(临时盖的房屋或礼堂等)、树下,则彼沙门实为一大有能力者』。或者此等为恶所染者,屡屡颦蹙、大事欺诈、饶舌不已,故意说些甚深、秘密、微妙、隐微、出世间、空相应的议论,然后连接他的议论而假以口头恭敬于人说:『这样的沙门,实已得住禅定』。像这样颦眉、蹙额、诡诈、虚伪、欺诈的,便称为迂回之谈的诡诈事。 其次恶欲者为求恭敬,假以威仪令人惊异,便是假肃威仪诡诈事。即所谓:「为什么称为威仪诡诈事?今有恶欲者,为求恭敬,并以为如此做法可能获得人们的恭敬,便假肃行、住、坐、卧,好象有深切愿求(圣果)似的行、住、坐、卧,又好象深入三摩地似的行、立、坐、卧,或者故意在人们看见的地方修禅定,像这样作威仪的园束,做作、矫饰、颦眉、蹙额、诡诈、伪、欺诈,便称为威仪诡诈事」。 这里的「称为拒绝资具」,是所谓拒绝资具或者仅以名为拒绝资具的意界。「迂回之说」是用近乎说法的意思。「威仪」即四威仪(行住坐卧)。「装束」是预先的布置或尊重的布置。「做作」是形式的布置。「矫饰」是加以完善布置(装模作样)而令人喜乐的状态。「颦眉」、为了表示他是高度的精勤而故作颦眉之状及收缩其嘴脸。常作颦蹙的状态为「蹙额」。「诡诈」为欺骗。诡诈的制造为「虚伪」。作诡诈的状态为「欺诈」。 对于「虚谈」的解释:「无问虚谈」,例如他看见了俗人来到精舍,便如是先作空谈:「你为什么目的到这里来?邀请比库吗?如果这样,你先回去,我将取钵随后而来」;或作自我介绍说:「我名帝须,国王信仰我,某某等大臣也很信仰我」,像这样的自说,即为无问虚谈。「虚谈」是被人询问之后而说像前面这些话。深恐居士们有恶感,屡屡让他们有说话机会而作巧妙的虚谈为「极虚谈」。如说「大富有、大船王、大施主」等抬举的虚谈为「赞虚谈」。由各方面来作抬举的虚谈为「极赞虚谈」。「缠络语」,如说:「优婆塞啊!上年此时,你曾作尝新的布施,现在你为什么不作供施呢?」用这样的话重重的缠而裹之,直至他这样的回答:「尊者,我们要供施的,不过未得机会而已。」或者见人手拿甘蔗,便问道:「优婆塞啊!这其荐从哪里拿来的?」「尊者,从甘蔗田里拿来的。」「那甘蔗是甜的吗?」「尊者,这要尝了之后才能知道的。」「然而吴你把甘蔗送给我,这话是不合于比库说的。」用这样纠缠的话去裹住所欲推辞的人,名为缠络语。从各方面重重应用缠络语为「极缠络语」。如说:「这家人只知道我,如果他们有所布施之物,只有给我的」,像这样抬举的表示为「举说」。特罗根达迦事亦可在这里解说。从各方面常作抬举之说为「极举说」。「随爱语」,为不愿是否契合理或契合于法。只是说些令人喜爱的话。「谄谀」是卑下的行动,说话时总是把自己放得极低的地位。「豆汤语」,意为像豆汤一样,譬如煮过的绿豆,有些是不可能煮熟的,其余的则熟了,同样的,他说的话,有一部分是真的,其余的却是虚妄的,这样的人称豆汤者,的状态就像豆汤一样。「养育状」,意为养育的状态,他好象家庭的乳母,用腰或背而抱负。其养育的行为是养育业,其养育的状态为养育状。 关于「现相」一节的解释:「示相」是用身口的动作而促使别人生起以资具供养之想。譬如看见来人手持饮食,便问道:「你得了些什么可吃的吗?」以此等暗示的动作希求所需的为「示相业」。「暗示」,是说些与布施资具有关的话。「暗示业」,好象他看见放犊牛的牧童问道:「这些犊牛是母牛的乳犊,还是吸薄酪的犊?」「尊者,它们还是乳犊啦!」「唔!恐怕不是吧?如果它们是乳犊,则比库亦可获得其母牛之乳的」,由于这些暗示的动作促使牧童们归告其父母而供以牛乳。「迂回谈」,是相近之说。这里当举一位与一人家很亲近的比库故事以示些意。据说:一位和某人家很亲近的比库,欲求饭食而进入他的家中坐着。主妇看见了他不欲给以饭食而故意地说:「一点米也没有了啊!」但她装着要借米的样子跑到邻家去了。于是这比库便入内室去看看,在门角里发现了一些甘蔗,瓮中有砂糖,篮中有一块咸干鱼,缸中有米,瓶中有酷,他见了之后依然跑出来坐于原处。未几,主妇回来说:「没有借得米啦!」比库说:「优婆夷,今天我曾见一预兆,知道不能获得午餐的」。「尊者,怎样的?」「我曾见一条像那门角里的甘蔗一样的蛇,为了要打它,找了一块像那瓮中的砂糖一样的石头,当打它时,那蛇豉胀其颈恰如篮中的咸干鱼一样,张口欲去咬那块石头而暴露的牙齿恰如那缸中的米一样,由于它的愤怒而流出的毒液正如那瓶中的乳酷一。」她想:「实在无法欺瞒这秃头了!」于是便给他甘蔗、煮饭、烧鱼并给以糖及酷等的一切。作此等相近之说而欲有所得的为「迂回谈」。「曲折说」,老是曲曲折折的盘绕而说,直至获得他所需求的为止。 对于「瞋骂示相」一节的解释:「怒骂」即以十种怒骂事而怒骂。「侮蔑」即说轻蔑侮辱的话。「呵责」为举人的过失而叫他「不信者、不信乐者」等语。「冷语」,如说「不要在这里说这话」等的冷语。从各方面举出根据及理由而冷言之为「极冷语」。或者看见不市布施的人说「施主呀!」等冷言为「冷语」。若说「大施主呀!」等的极冷之言为「极冷语」。「什么是此人的生命?他是食种子者」,如是讥笑于人为「嘲笑」。「你说此一不肯布施吗?他时常能送给你一句『没有』的」,如此极度讥讽人家为「极嘲笑」。公开骂人为吝啬者式无可赞美者是「恶口」。从各方面而恶口者为「极恶口」。「恶宣传」,他以为『别人将会恐怖我的恶批评而布施我的』,于是从家至家,从村至村,从地方至地方的从事恶宣传。「阴口」,意为当面给以甜言蜜语,背后则恶意诋毁,犹如不见其面时,便吃他的背肉,故名阴口。此等名为「瞋骂示相」,因为他刮去别人的善德,像用一竹片刮去身上所涂的膏药一样,或如捣碎各种香料而求取香味,他以捣碎他人的善德而求取种益,故名瞋骂示相。 对于「以利求利」一节的解释:「求」是追寻之意。「从此处所得之物」,意为从此户人家所得的东西。「彼处」,指那户人家而言。「希求」为欲求。「贪求」为追求。「遍求」为再追来。这里当提及某一比库的故事:他从最初的人家获得所施的食物,分送给这里那里的人家的孩子们,终于获得了乳粥而去。希望,即希求等的同义语,如是则希求为「希望」,贪求为「贪望」,遍求为「遍望」。 这便是诡诈等的意义。 现在来说「等恶法」:这里的「等」字,即「或有沙门、婆罗门、彼等食信施食,依然用下贱的伎俩而生活于不正的生活中,如相手、占卜预兆、谈天地变易、占梦、看相、占鼠咬破布、火供、匙的献供」等,如『梵网经』中所包摄的种种恶法。 如是由于违犯为活命之因而制定的六学处(的生活)及以诡诈、虚谈、现相、瞋骂示相、以利求利等诸恶法所维持的生活为邪命,若能离此诸种邪命,即名活命遍净戒。 再来解释(活命遍净的)语义:依此来生活为「活命」。那是什么?即努力寻求于资具。「遍净」为遍达于净性。遍净的生活为「活命遍净」。 4.资具依止戒 此后(如理决择,受用衣服,仅为防护寒热,防护虻、蚊、风、炎、爬行类之触,仅为遮蔽羞部。如理决择,受用团食,不为嬉戏,不为骄慢,不为装饰,不为庄严,仅为此身住续维持,为上害,为助梵行,如是思维:「我乃以此令灭旧受(之苦),不起新受(之苦);我将存命、无过、安住」。如理决择,受用床座,仅为防护寒热,防护虻、蚊、风、炎、爬行类之触,仅为避免季候之危,而好独坐(禅思)之乐。如理决择,受用医药资具,仅为防护生病恼受,而至究竟无苦而已。是说资具依止戒。 (一、衣服)「如理决择」,是知道以方便之道去决择、善知观察之意。这里所提示的「为防寒冷」等的观察,便是如理决择。「衣服」是提内衣等的任何一种。「仅」是表示区限目的之辞,修行者使用衣服的目的,仅限于防护寒冷等,别无他意。「寒」是由自身内界的扰乱(内四大不调)或由外界气候变化所起的任何一种寒冷。「防护」即防止,意为除去寒冷使身体不生疾病;因为寒冷侵害其身,则内心散乱,不能如理精勤,故世尊听许使用衣服以防护寒冷。这种说法亦可通用下面各句(此后只说明其不同之处)。「热」为火热,如森林着火等所生的热。「虻蚊风炎爬行类之触」。这里的「虻」是啮蝇。「蚊」即蚊子。「风」是有尘及无尘等类的风。「炎」是阳光的炎热。「爬行类」即蛇等匍匐而行的长虫。「触」有啮触及接触二种。若披衣而坐者则不受此等之害,在这种情形下,故为防护彼等而受用衣服。 其次更提「仅」字,是再决定区限使用衣服的目的,遮蔽羞部是使用衣服的决定目的,其它的目的是有时间性的。「羞部」是他们(男女)的隐秘之处,因为暴露此等部分,则扰乱及破坏于羞耻,以其能乱羞耻,故名羞部。其羞部的遮蔽为遮蔽羞部,有地上亦作遮蔽于羞部。 (二、食物)「团食」即指各种食物。由于彼比库的行乞而一团一团的落在钵内的各种食物为团食,或一团团的降落故为团食,即指从各处所受的施食。「不为嬉戏」,不像乡村的孩子那样专为嬉戏游玩。「不为装饰」,不像宫女、妓女等为的需要装饰,需要其肢体的丰满艳丽,「不为庄严」,不像优人舞女那样为着皮肤的色泽光润美丽。进一层说,「不为嬉戏」,是舍断痴的近因。「不为骄慢」,是舍断瞋的近因。「不为装饰,不为庄严」,是舍断贪欲的近因。又「不为嬉戏,不为骄慢」,是阻止生起自己的结缠。「不为装饰,不为庄严」,是阻止他人的结缠生起。这四句亦可说为弃舍沉溺于欲乐及不如理的行道。 更提「仅」字之意已如前说。「此身」,即此四大种(地水火风)所成的色身。「住续」,是使其继续存在之意。「维持」是不断的活动或长时存续之意。因彼(比库)受用食物以住续及持其身体,犹如老屋之主(以支柱)支持其屋,或如车主涂油于车轴一样,并非为嬉戏,为骄慢,为装饰,为庄严的。且住续与命根同义,所以为此身住续维持,亦可以说为使此身的命根继续存在。「为止害」,这里的「害」是为饥饿所恼害。比库受用食物以除饥饿,犹如敷药于疮伤之处和对治寒暑等一样。「为助梵行」,是为助益全佛教的梵行及道的梵行。于是行道者之受用食物,是为借助体力而勤修于三学(戒定慧),以渡有的沙漠,或者为了勤修梵行而受用食物,犹如为渡沙漠(绝粮)的人而食其子之肉,如渡河者以筏,渡海者用船一样。 「我乃以此令灭旧受,不起新受」,是说他这样想:「我现在受用这种食物,为令除灭旧受的饥饿之苦,并不由于无限的食下去而生起新的苦受,不像食之过多而借助他人之手拉他起立,食之鼓腹以致不能穿衣,食之过多而跌卧在那里,食之充满至颈能为乌鸦啄取,食至呕吐而犹食的任何一种婆罗门那样,我实如病者用药一样。」或者现在因不适当及无限量的饮食所生起的苦痛是由于宿业之缘,故常「旧受」;我今以适当及适量之食,灭彼旧受之缘,而除旧受之苦。由于现在作不适当受用所积聚的业,将产生未来的新受之苦,故名「新受」;我今以适当的受用,则新受的根本不再生起,而新受的苦痛也不生了。当知这也是这里的意思。以上一句是显示采取适当的受用,舍断沉溺于苦行,不离于法乐。 「我将存命」,是他在受用食物之时作如是想:以有益适量的受用,则无断绝命根及破坏威仪的危险,所以我的身体将依食物而生存,犹如长病之人而受用医药一样。 「无过,安住」,由于避去不适当的遍求领取及食用故「无过」;由于适量的食用故「安住」。或无无因不适当及无的食缘而发生的不愉快、欲睡、呵欠伸腰、为识者所呵责等的过失为「无过」;由于适当适量的食缘而增长其身力为「安住」。或者避免随其意欲而食之满腹,或弃横卧之乐、辗转侧卧之乐、睡眠之乐等为「无过」;由于少食四五口(不过饱),使四威仪相应而行道为「安住」。故我受用食物。正如这样说: 少食四五口,汝即当饮水, 勤修习比库,实足以安住。 这(存命、无过、安住三句)是说明中道为(食的)根本目的。 (三、床座)「床座」,即卧所与坐处。无论在精舍或半边檐的盖屋中所卧的地方为卧所;无论什么座席为坐处。把它们合成一起而说为床座。「为避季候之危,而好独坐(禅思)之乐」,以气候而有危险故为季候之危,为除去气候的危险及好独仕(禅思)的快乐,当以受用床座而得消除能使身体害病心地散乱的不适当的气候,故说为除季候之危及好独坐(禅思)之乐。虽然为避季候之危,即指除去寒冷而言,但前面衣服的受用,是以遮蔽羞部为主要自的,为防寒暑等仅为某些时间而已,可是受用床座是以避免季候的危险为主要目的。季候之意已如前说。危险有显明和隐匿的二种:狮子猛虎等为显明的危险,贪瞋等为隐匿的危险。若无守护(如住树下等而有显危)及见不适当的色等(有隐险),则未免危害,而彼比库既知如是观察而受用床座,此乃如理决择......为避季候之危而受用。 (四、医蕠)「医药」(病者的资具药品),这里的资具是治病之义,亦即与适合同义。由医生的工作所配合的为药。病人的资具即药,故病者的资具药,即指医生所配合的任何适用于病人的油蜜砂糖等而言。其次品字,在「以七种城巿的戒备而善防护」等的意义中,则作防备说。又在 「此车有戒的庄严,有定的轴勤的轮」等的意义中,则作庄严说。又在「出家者当集此等生活的资具」等的意义中,则作必需品说。在本文中,当取必需品和防备之义。以病者所需的药为防备生命,因为是保护其生命不给以生病灭亡的机会之故。同时以必需品得能长期生活,故说为防备。如是以病者所需的药和防备品,说为病者的资具药品。病者的资具药品(医药)即指医生为病者所配合的任何适用的油蜜砂糖等而防备其生命者。 「生」为生长或发生之意。「病恼」,恼是四界的变动(四大不调),因为从界的变化而生起疥癞发肿脓疱等,故称病恼。「受」是苦受,即不善异熟受,而为病恼受。「至究竟无苦」,即至究竟不苦,是为直至断除一切病苦(而受用医药)之意。 如是简要的如理决择受用资具的特相,即为资具依止戒。其(资具依止的)语义如次:因为人类的来去活动是依赖于受用衣服等,故名资具。依止于资具,故称资具依止。 (杂论四遍净戒) (一、别解脱律仪戒的成就)如是在四种戒中的别解脱律仪,须依于信而成就。由信而成,因为制定学处是超越于声闻之权限的,如佛曾拒绝其弟子(关于制戒)的请求,可为这里的例证。所以全部佛制的学处必须由信而受持,甚至不愿其生命而善成就之。即所谓: 如鸡鸡鸟护卵,牦牛爱尾, 如人爱子,保护他的独眼。 非常的谨慎与尊重, 护戒也是这样的。 他处又说:「大王啊!我为声闻制定的学处,我的声闻弟子们纵有生命之危亦不犯」。在这里,当知在森林中为盗贼所捆的故事:据说在(雪山边的)摩诃跋多尼林林中,有一长老为盗贼用黑藤缚住,放倒地上,那长老便倒在那里七天,增长他的毗钵舍那(观),得证阿那含果,并在那里命终,得生梵天。 另一位在铜鍱洲的长老,为盗贼用蔓草缚住,放倒地上,恰遇林火烧来,未断蔓草时,便起毗钵舍那,得证等首阿拉汉果而入涅槃。后来长部诵者无畏长老和五百比库来到这里看见了,才把他的身体荼毗(火葬)了,并建塔庙供养。所以另一位具信的善男子说: 宁失身命,要使别解脱清净, 不破世界主所制的戒律仪。 (二、根律戒的成就)正如别解脱律仪的依于信,而根律仪则依于念而成就。依念而作,因为由于念的坚定,则诸根不为贪欲等所侵袭。故说:「诸比库!宁为燃烧热烈辉焰的铁棒而触其眼根,亦不于眼所识的诸色而执取其(男女净等的)细相」,这是说善须忆念燃烧的教理,而善成就其根仪戒,以不妄念去制止依于眼门等所起的(速行)识对于色等境界而执取于(男女等净)相,为贪欲所侵袭。然而(根律仪戒)若不如是成就,则别解脱律仪戒亦不能长时存在,犹如没有留意筑以栅围的壳田(将为畜等所侵害)一样。又如敞开大门的村落,随时可为盗贼所袭,若无根律仪戒,则亦随时可为烦恼贼所害。亦如不善盖的屋为雨漏所侵,而他的心则为贪欲所侵入。所以这样说:
假使根律仪戒成就,则别解脱律仪戒亦能长时受持,犹如善筑栅围的谷田一样。又如善护大门的村落,则不为盗贼所劫,而他亦不为烦恼贼所害。亦如善盖的屋,不为雨漏所侵,而他的心则不为贪欲所侵入。所以这样说:
这是最殊胜的教法。心是这迅速的奔驰,所以必须以不净作意而断己起的贪欲,使根律仪成就。犹如新出家的婆耆舍长老一样。据说新出家的婆耆舍长老,正在行乞之际,看了一位妇人,生起贪欲之心。于是他对阿难长老说:
(婆耆舍)长老即除去贪欲而行乞。其次比库应当完成其根律仪戒,犹如住在乔罗达格大窟的心护长老及住在拘罗格大寺的大友长老。 据说:在乔罗达格大窟中有七佛出家的绘画,非常精美。一次,有很多比库参观此窟,见了绘画说:「尊者,这画很精美」。长老说:「诸师!我住此窟已六十多年,尚不知有此画,今天由诸具眼者所说,才得知道。」这是说长老虽在这里住这么久,但从未开眼睛而望窟上。据说在大窟的入口处,有一株大龙树,他亦不向未曾仰首上望,但每年见其花瓣落于地上,而藉知其开花而已。当时国王慕长老之德,曾三度遣使请他入宫受供养,但都遭拒绝了。于是国王便令王城内乳哺小儿的小妇们的乳房都捆缚起来,加以盖印封锁。他说:「直待长老做此,一切乳儿才得吸乳。」长老因怜悯儿,遂来大村。国王闻此消息,便对其臣子说:「去请长老入宫,我要从他受三皈五戒。」长老入宫,国王礼拜和供养之后说:「尊者!今天很忙,没有机会,我将于明天受戒」,并取长老的钵,和王后共同略送一程,然后拜别。但当国王或王后礼拜时,他同样的说:「祝大王幸福!」这样过了七天,其它的比库问长老道:「尊者,你在国王礼拜时说,祝大王幸福,为什么王后礼拜时也说同样的句子?」长老答道:「我并没有分别谁是国王,谁是王后。」过了七天,国王想道:「何必使长老住在这里受苦呢?」便让他回去。长老回到乔罗达格大窟后,夜间在经行处经行,那住在大龙树的天神执一火炬站于一边,使他的业处(定境)极净而明显。长老心生喜悦,想道:「怎么我的业处今天这样异常的明显?」过了中夜之后,全山震动,便证阿拉汉果。是故欲求利益的其它善子亦当如是:
大友长老的母亲,一次身上发生毒肿,便对她的女儿出家的比库尼说:「你去将我的病状告诉你的哥哥,要他拿些药来。」她即往告其兄。长老对她说:「我实不知如何采集药根,也不知道如何制药;然而我将告诉你一种药:便是我从出家以来,从未以贪心看异性之色而破坏我的诸根律仪。你将我的实语告诉母亲,并祝她迅速病愈。你现在去对母亲优婆夷这样说,同时按摩她的身体。」她回去照样的说了此意。便在那一剎那间,优婆夷的毒肿如泡沫一样地消失了,她的心中无限喜悦,流露这样的话:「如果正等觉者在世的话,必定会用他的网纹之手触摩像我的儿子这样的比库的头顶。」是故: 当如大友长老的住于根律仪。 (三、活命遍净戒的成就)如根律仪的依于念,而活命遍净戒当依精进而成就。依精进而成,因为善于励力精进者,能舍邪命故。所以精进于行乞等的正求,得以断除王适合的邪求,受用于遍净的资具,得做违避不遍净,如避毒蛇一样,这样便得成就活命遍净戒。 没有受持头陀支的人,从僧团与僧集或从俗人由于信乐他的说法等的德而得来的资具,则称为遍净的。由于行乞等而得来的为极清净。若受持头陀支的人由行乞及由于(俗人)信乐他的常行头陀之德或随顺于头陀支的定法而得来的资具,则称为遍净的。若为治病,获得了腐烂的诃黎勒果及四种甘药(酥、蜜、油、砂糖),但他这样想:「让其它同梵行者受用这四种甘药」,他于是仅食诃黎勒果片,这样的人,是适合于受持头陀支的。他实名为最上雅利安种族的比库。其次关于衣服等资具,对于遍净活命者,若用示相暗示及迂回之说而求衣食,是不适合的,然而不持头陀行者,若为住处而用示相暗示及迂回之说,是适合的。 为住处而示相,例如他在准备一块土地,在家人见而问道:「尊者!做什么?谁使你这样做?」答道:「谁也没有呀!」像这样的其它形式,名为示相业。暗示,如问优婆塞道:「你住在什么地方?」「尊者,高阁拉。」「优婆塞,比库不能住高阁吗?」像这样的话,为暗示业。若说:「这里比库的住处实在太狭小了」,像此等的话为迂回之说。 对于医药方面,一切示相等也是适合的。然而取得的药品,治病痊愈之后,是否仍可服用?据律师说,这是如来许可的,故可以用。经师说:虽不犯罪,但扰乱活命,故断言不可以用。虽为世尊所允许,但他也不作示相暗示迂回之说等的表示。由于少欲之德等,纵有生命之危,亦仅受用得自示相等以外的资具,这种人称为最严肃的生活者,如舍利弗长老。 据说:一次舍利弗和大目犍连长老同住一个森林中,修远离行。有一天,他忽然腹痛,非常剧烈。晚上大目犍连长老来访,见尊者卧病,探得病源之后,问道:「道友!你以前是怎样治愈的?」答道:「我在家时,母亲用酥蜜砂糖等混合纯粹的乳粥给我吃了便好。」「道友!如果你或我有福的话,明天可能获得此粥的。」此时一位寄居于经行处末端的树上的天神,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想道:「明天我将使尊者获得此粥。」他即刻跑到长老的檀越家里,进入他的长子身内,使其病痛,对那些集合的家人说着治疗的方法(附于长子身内的天神而托他的口说的):「如果明天你们准备某种乳粥供养长老,我将离去你的长子之身。」他们说:「纵使你不说,我们也是常常供养长老的。」第二天,他们已准备好粥,大目犍连长老早晨去对舍利弗长说:「道友!你在这里等着,直至我去乞食回来。」当他进入村落时,那家人看到了,即刻向前接过长老的钵,盛满如前所说的乳粥供养他。长老即表示要走了。可是他们要求长老在那里吃了,然后再装满一钵给他带回去供养舍斗弗长老。他回来后,把粥授给舍利弗说:「道友!请吃粥吧。」长老看了说:「很如意的粥,但不知你怎样获得的?」经他思惟之后而知此粥的来由说:「道友目犍连,拿去吧,我不应受用此粥。」目犍连长老并没有想「他竟不吃像我这样的人替他拿来的粥」,听了他的话,即刻拿着钵到边缘把粥倒在一。当粥倒在地上时,长老的病也好了。以后四十五年间,亦未再生此病。于是他对目犍连:「道友!纵使把我的脏腑痛出肚了来在地上跳动,也不应该吃那种由于我的语言所表示而得来的粥。」并喜说此颂:
食芒果(庵罗果)的鸡跋罗准跋住者大帝须长老的故事,亦可在这里说,总而言之: 由信出家的聪慧的行者, 莫起邪求之心保持活命的清净。 (四、资具依止戒的成就)如活命遍净戒由精进而作就,资具依止戒当依智能而成就。因为有慧者能见资具的过失与功德,故说由慧成就。是故舍离资具的贪求,依正当的方法而获得的资具,唯有以慧如法观察而受用,方得成就此戒。 这里有获得资具时及受用时的两种观察,当收受衣服等的时候,依界(差别想)或依厌(想)的观察,然后用之则无过。在受用时亦然。于受用中合论有四种用法:即盗受用,借受用,嗣受用及主受用。 (1)若破戒之人居然于僧众中坐而受用者,名为「盗受用」。 (2)具戒者若不观察而受用,则名「借受用」。是故每次受用衣服时须作观察,每食一口饭时亦得观察。如在受用时未及观察,则于食前(午前)、食后(午后)、初夜、中夜、后夜当作之。如至黎明尚无观察,便犯于借受用。在每次受用床座时亦当观察。在受用医药时,则具足念缘即可。纵使于领取时业已作念,若于受用时不作念,亦属于违犯。然于领取时虽未作念,若于受用时作念则不犯。 有四种清净法:即说示净、律仪净、遍求净及观察净。此中:说示净为别解脱仪戒作,因为由(佛的)说示而清净,故名说示净。律仪净为根律仪戒,因为由于「我不再如是作」的决心而律仪清净,故名律仪净。遍求净为活命遍净戒,彼以正当的方法而获得资具,能舍于邪求而遍求清净,故名遍求净。观察净为资具依止戒,因为以前述之法观察而得清净,故名观察净。如果他们在收受时未作念,而在应用时作念,亦为不犯。 (3)七有学的资具受用,为「嗣受用」。因为他们是世尊的儿子,所以是父亲所属的资具的嗣受者而用其资具。然而他们毕竟是受用世尊的资具,还是受用在砟信众的资具呢?虽为信施之物,但由世尊所听许,所以是世尊的所有物。故知为受世尊的资具。这里可以『法嗣经』为例证。 (4)漏尽者的受用为「主受用」,因为他们业已超越爱的奴役成为主而受用。 在此等受用中,主受用与嗣受用则适宜一切(凡圣)。借受用则不适合。盗受用更不必说了。然而具戒者的观察受用,因对治借受用故成为非借受用,属于嗣受用。以具戒者具备诸戒学,故得名为有学者。在这些受用中以主受用为最上。是故希求于主受用的比库,当依上述的观察方法而观察受用,以成就于资具依止戒。如是作者为作其所应作者。故如是说:
是成就资具依止戒的(僧护长老的)外甥僧护沙马内拉的故事,亦当在这里叙述,他以正当的观察而受用是这样的: 我食沙利冷米粥,和尚对我说:
(五)(五法)于五种分中: (1.制限遍净、无制限遍净、圆满遍净、无执取遍净、安息遍净)第一须知未具足戒等五种义;即如『无碍解道』中说:「(1)什么是制限遍净戒?未具足者受持有制限的学处,为制限遍净戒。 (2)什么是无制限遍深戒?已具足者受持无制限的学处,为无制限遍净戒。 (3)什么是圆满遍净戒?与善法相应的善良凡夫,有学以前的(三学)圆具者,不愿身命及舍身命而受持学处者(的受持学处),为圆满遍净戒。 (4)什无执取遍净戒?七有学(的学处),为无执取遍净戒。 (5)什么是安息遍净戒?如来的声闻弟子漏尽者,缘觉、如来、阿拉汉、等正觉者的学处,为安息遍净戒。」 (1)此中,未具足戒,因在数目上有限制,故为「制限遍净戒。」 (2)已具足者的戒: 九千俱胝又一百八十俱胝, 于百万又三万六千。 正觉者说此等的防护戒, 于律藏中依然是以略门显示戒学的。依此数目,虽仍有限制,但以无限而受持,亦不为利养名誉属肢体生命的条件所限制,所以说「无制限遍深戒」。犹如食芒果竹鸡跋罗准跋住者大帝须长老的戒。那长老说: 因爱肢体舍于财, 为护生命舍于肢; 依法而作思惟者, 当舍一切财命。这位善人如是随念不舍,甚至有生命之危的时候亦不犯学处,依这种无制限的遍净戒,他在优婆塞的背上,便得阿拉汉果。所谓: 「不是你的父母与亲友, 因你具戒故他这样做」, 我生寒栗而作如理的正观, 便在他的背上证阿拉汉。 (3)善人之戒,自从圆具以后,即如善净的明珠及善加锻炼的黄金一样而极清净,连一心的尘垢也没有生起,实为得证阿拉汉的近因,故名「圆满遍净戒」,犹如大僧护长老和他的外甥僧护长老的戒一样。 据说:大僧护长老,年逾六十(法腊),卧于临死的床上,比库众问他证得出世间法没有?他说:「我没有证得出世间法。」于是他的一位少年比库侍者说:「尊者!四方十二由旬之内的人,为了你的涅槃:都来集合于此,如果你也和普通的凡夫一样命终,则未免要使信众失悔的。」「道友!我因欲于未来得见弥勒世尊,所以未作毗钵舍那(观),然而众望如是,请助我坐起,给我以作观的机会。」长老坐定之后,侍者便出房去。当在他刚出来的剎那,长老便证阿拉汉果,并以弹指通知他。僧众即集合而对他说:「尊者!在此临终之时得证出世间法,实为难作已作。」「诸道友!这不算难作之事,我将告诉你真实难作的:我自出家以来,未曾作无念无智之业」。 他的外甥(僧护),在五十岁(法腊)时候,亦曾以类似之事而证阿拉汉果。
(4)有学的戒不执着于恶见,或凡夫的不着有贪之戒,故名「无执取遍净戒」。如富家子帝须长老的戒一样。长老即依如是之戒而证得阿拉汉的,他对怨敌说: 「我今告知汝,断我一双足, 若有贪之死,我实惭且恶」。 我如是思惟,如理而正观, 至于黎明时,得证阿拉汉。 有一位重病而不能用自己的手吃饭的长老,卧于自己的粪尿中。一位青年见了叹气说:「啊!多么命苦呀!」大长老对他说:「朋友!我若死于今时,无疑的,可享天福。然而坏了戒而得大福,实无异于舍了比库学处而得俗家的生活,所以我愿与戒共死。」他在卧于原处对他的病而作正观,获得阿拉汉果,对比库众而说此偈:
(5)阿拉汉等的戒,因一切的热恼安息清净,故名「安息遍净戒」。以上为制限遍五种。 (2.断、离、思、律仪、不犯)就第二种五法中,当知杀生的舍断等义。即如『无碍解道』中说:「五戒,为杀生的(1)舍断戒,(2)离戒,(3)思戒,(4)律仪戒,(5)不犯戒。不与取的......邪淫的......妄语的......两舌的,恶口的,绮语的,贪欲的,瞋恚的,邪见的,以出离对爱欲的,以无瞋对瞋恚的,以光明想对昏沉睡眠的,以不散乱对掉举的,以法差别对疑的,以智能对无明的,以喜悦对不乐的,以初禅对诸盖的,以二禅对寻伺的,以三禅对喜的,以四禅对苦乐的,以空无边处定对色想──有对想──种种想的,以识无銙处定对空无边处想的,以无所有处定对识无边处想的,以非想非非想处定对无所有处想的,以无常观对常想的,以苦观对乐想的,以无我观对我想的,以厌恶观对喜爱的,以离贪观对贪的,以灭观对集的,以舍观对取的,以尽观观厚聚想的,以衰观对行作的,以变易观对恒常的,以无相观对相的,以无愿观对愿的,以空观对我执的,以增上慧法观对取坚固执的,以如实知见对痴暗执的,以过患观对爱着的,以决择观对无决择的,以还灭观对结合执的,以须陀洹道对见与(见)一处的烦恼的,以斯陀含道对粗烦恼的,以阿那含道对微细俱烦恼的,以阿拉汉道对一切烦恼的(1)舍断戒,(2)离,(3)思,(4)律仪及(5)不犯戒。如是等戒,是令心至无懊悔,至喜,至轻安,至乐,习行,修习,多作,庄严,具略(定的资粮),眷属(根本因),圆满,一向厌离,离贪,灭,寂静,神通,正觉,乃至涅槃。」 这里的「舍断」,除了上述的杀生等的不发生之外,更无他法可说。杀生等的舍断而住于善法,为确持之义,又不使其动摇,为正持义,此实合于前面所说的确持正持的戒行之义,故名为戒。 关于其它的四法,即杀生等的「离」,彼等的「律仪」,与此(离及律仪)两者相应的「思」及不犯杀生等的「不犯」,都是依心的转起自性而说的。彼等的戒的意义已如前说。这便是舍断戒等的五种。 以上对于什么是戒,什么是戒的语义,什么是戒的相味现起及足处,什么是戒的功德及戒有几种等的问题,业已解答完毕。 六、什么是戒的杂染 七、什么是戒的净化 其次当说:什么是戒的杂染?什么是戒的净化?毁坏等性为杂染,不坏等性为净化。 (杂染)于毁坏等性,包摄(一)为利养名誉等因而破戒及(二)与七种淫相应者。 (一)若于七罪聚之首或末而破坏学处者,如割断衣襟一样,他的戒名为「毁坏」。若其中部学处,如衣断中部,名「切断」戒。若次第而二三学的,如于背部或腹部生起了黑红等各异颜色的某种有体色的生样,名「斑点」戒。若于这里那里间杂而学处的,如于体上这里那里带有各异的点点滴滴的彩色的牛一样,名「杂色」戒。这是先说因利养等而的毁坏等性。 (二)次说与七种淫相应的。即如世尊说:「(1)婆罗门!若有沙门或婆罗门自誓为正梵行者,实未与妇人交接,然而允许妇人为之涂油、擦身、沐浴、按摩、心生爱乐希求而至满足。婆罗门!此亦为梵行之毁坏、切断、斑点与杂色。婆罗门,是名行不净梵行,与淫相应故,我说不能解脱生老死......不能解脱苦。(2)复次婆罗门!若有沙门或婆罗门自誓为正梵行者,实未与妇人交接,亦不许妇人为之涂油......然而与妇人嬉笑游戏,心生爱乐......我说不能解脱苦。(3)复次婆罗门!若有沙门......实未与妇人交接,不许妇人为之涂油......亦不与妇人嬉笑游戏,然而以自己之目眺望妇人之目,心生爱乐......我说不能解脱苦。(4)复次婆罗门!若有沙门......实未与妇人交接......亦不以目相眺,然闻隔壁妇人之笑语歌泣之声,心生爱乐......我说不能解脱苦。(5)复次婆罗门!若有沙门......实未与嫮人交接......不以目相眺,亦不喜闻其......泣声,然而追忆过去曾与妇人相笑相语游玩时,心生爱乐......我说不能解脱苦。(6)复次婆罗门!若有沙门......实未与妇人交諘......亦不追忆过去曾与妇人相笑相语游玩,然而彼见长者或长者子具备享受于五种欲时,心生爱乐......我说不能解脱苦。(7)复次婆罗门!若有沙门......实未与妇人交接......亦不喜见长者或长者子......之享受,然而原成天众而修梵行,谓『我以此戒或头陀苦行及梵行将成天人』,于是心生喜乐希求而至满足。婆罗门!此亦为梵行之毁坏、切断、斑点与杂色」。 这便是毁坏等性所摄的为利养等因而破的及与七种淫相应的。 (净化)其次不毁坏等性,包摄于(1)不毁坏一切学处,(2)对于已破而可以忏悔的戒则忏悔之,(3)不与七种淫相应的,(4)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骄、放逸等恶法的不生,(5)少欲知足减损烦恼等德的生起,而且不为利养等因而破戒,或因放逸而破者已得忏悔,或者不为七种淫相应及忿恨等恶法所害者,都名不毁坏、不切断、不斑点、不杂色。因彼等(戒)能得无束缚的状态故称为自由,为识者所赞叹故称识者所赞,以不执取于爱见故称不执取,能助成近行定或安止定故称定的助成者。是毁坏等性为诸戒的净化。 其次当以二种行相成就净化:(1)见破戒的过患,(2)见具戒的功德。 (一、破戒的过患)此中:「诸比库,恶戒者的破戒,有此等五种过患」,当知这是依于经而显示破戒的过患的。 「『诸比库!你们看见那堆燃烧光辉的大火聚吗?』『看见了,世尊』『诸比库!如果抱着那堆燃烧光辉的大火聚而坐或卧,或者抱着手足柔软的剎帝利少女或婆罗门少女及长者的少女而坐或卧,你们觉得那一种较好?』『世尊!当然是抱着剎帝利的少女......而坐或卧较好,抱着......大火聚而卧是多么苦痛啊!』『诸比库!我今告知你们,如果一位恶戒的,恶法的,不净而有疑惑行为的,有隐蔽之业的,非沙门而装沙门的,非梵行者而恶戒的,内心腐败流落诸漏生诸垢秽的,他实抱着......大火聚而坐或卧比较好。何以故?诸比库!他虽然因抱大火聚之缘而死去,或受等于死的苦痛,然而他身坏后,不会堕落苦处恶趣恶界与地狱。诸比库!同样的,如果恶戒者......生诸垢秽者抱着剎帝利少女......而卧,因此他便长时无利而受苦,身坏后,堕苦处恶趣界与地狱』」。 在『火聚喻』中业已显示受用有关女人的五欲的受苦,尚有相似的说法: 『诸比库!若有强力男子,用坚固的发绳纹缠比库的两胫而引擦,先破其皮,初次深皮,再切其肉,肉切而后切腱,腱切而后切骨,直至 伤害其髓而止;或者受剎帝利大家、或婆罗门大家及长者大家的礼敬之乐,你们觉得那一种较好?......诸比库!若有强力男子,用锐利而油光的刀,刺入比库的胸,或者受剎帝利大家婆罗门大家及长者大家的合掌之乐,你们觉得那一种较好?......诸比库!若有强力男子,用热烈燃烧而光辉的铁皮,包卷比库之身,或者受用剎帝利婆罗门长者大家信施的衣服,你们觉得那一种较好?......诸比库!若有强力男子,用热烈燃烧而光辉的铁叉,叉开他的口,继以热烈燃烧而光辉的铁丸投其口中,烧掉他的唇口舌喉胃肠及肠膜而后从下部出去,或者受用剎帝利婆罗门长者大家信施的饮食,你们觉得那一样较好?......诸比库!若有强力男子,执他的头和躯干,使坐或卧于热铁燃烧而光辉的铁椅或铁床,或者受用剎帝利婆罗门长者大家信施的床椅,你们觉得那一种较好?......诸比库!若有强力男子,执之而颠倒其首足,投入热烈燃烧盛的大铁釜中,使他在釜里时沉时深或左或右的煎沸,或者受用剎帝利婆罗门长者大家信施的精舍,你们觉得那一种较好?』 这些发绳、利刀、铁皮、铁丸、铁床、铁椅、大铁釜的譬喻,是显示恶戒者受用礼敬、合掌、衣服、饮食、床、椅、精舍等之苦。是故:
如是观察,便是见破戒的过患。 (二、具戒的功德)与上述相反的,为见具戒的功德。如次当知:
若能如是辨别,则意志倾向于戒的成就而畏于破戒了。是故应见前述破戒的过患及具戒的功德,以一切恭敬而严净诸戒。 在「住戒有慧人」的偈颂中,以戒定慧三门显示清净之道,至此先已解说戒门。 为诸善人所喜悦而造的清净道论,完成了第一品,定名为戒的解释。 |